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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糖厂缺吃少喝的背后,是甘蔗种植培养面积的连年下跌。孟连是云南省内久负盛名的甘蔗产区,2015年被纳入国家糖料蔗核心基地建设项目。然而光鲜之下,隐忧同在。当地制糖企业透露,近年来,确保10万亩糖料蔗核心基地的任务变得愈加艰巨。无独有偶,在最大的甘蔗主产省广西,甘蔗也正在从果树、桉树脚下争地。一些经年饥饿的糖厂,最终逃不过被兼并、被重组的命运。高峰时广西糖厂有100多家,刚刚过去的这个榨季,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糖厂没有开机。
海关统计数据在线查询平台公布的多个方面数据显示,中国2024年8月白糖进口量为767254.644吨,环比增长81.83%,同比增长109.64%。巴西是第一大供应国,韩国是第二大供应国。什么问题造成白糖进口量同比大增?从季节性看,三季度是国内食糖进口的高峰期,因为国内食糖压榨生产季主要在10月至次年4月,三季度是国内糖企的纯销售季,为了尽最大可能避免夏季国内糖厂因食糖工业库存迅速下降导致供应不足,国内加工糖厂会适时增加食糖进口,于是白糖季节性进口增加。
当前我国食糖大量依赖于进口,甜菜糖更是“命悬一线”,被国外“卡脖子”,这绝非危言耸听。中国95%以上的甜菜种子都是依赖进口,甜菜种子市场几乎被荷兰、瑞士、丹麦等国的企业垄断,国产种子占比仅为1%。这在某种程度上预示着啥?一旦这些国家 “断供” 甜菜种子,咱们的甜菜种植业,乃至整个糖业,都得 “停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甜菜种植在北方,引入时间晚,加上部分地区水资源短缺,野生甜菜资源匮乏,很难改良品种,产量自然上不去。而且,咱们的甜菜种子加工体系落后,农业生产所带来的成本还在持续不断的增加。按 8.5 吨糖料产出 1 吨糖来算,光是原料成本,中国的糖每吨就要比国外多花 2500 元。这成本差距,让国内食糖在国际市场上毫无竞争力。
占国内糖产量88%的甘蔗产业同样步履维艰。广西、云南等主产区机械化率不足5%,吨糖成本高达5400-6000元,远超国际中等水准的2600-2800元。劳动力成本上涨叠加坡地种植条件,导致甘蔗面积连续5年下滑。与此同时,巴西掌控全球35%的糖产量,其灵活调整糖与乙醇产能的策略形成“价格操控权”。2024年俄罗斯因局势紧张禁止糖出口,进一步暴露供应链脆弱性。历史上,白糖与粮棉油同为战备物资,若国际冲突升级,中国可能面临断供风险。
2024年我国糖料种植培养面积为1396万公顷,糖料产量预计达到996万吨,国内食糖总产量预估为1100万吨,但2024年的食糖消费量预计为1580万吨。这在某种程度上预示着,国产糖和消费量之间仍存在约500万吨的缺口,要增加约三分之一的进口糖,才能填补这一缺口,目前来看,这一趋势可能会在我国长期存在。中国糖业未来的关键挑战之一是提高国内糖生产能力,尤其是在气候平均状态随时间的变化和土地资源限制的情况下,继续支持技术创新,提高甘蔗和甜菜的产量和品质,以减少对进口糖的依赖。
为扭转局面,政府近年将甜菜纳入“种业振兴”计划,砸钱研发国产种子,还给农民发补贴。科研团队已突破单胚杂交种技术,目标3年内让国产种子市占率冲到30%。与此同时,药企甚至用上了“制药级”技术,生产高纯度注射用糖,打破进口垄断。一颗甜菜种子,牵动着14亿人的“甜蜜生活”。从农田到餐桌,这场“卡脖子”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或许不久的将来,国产甜菜种子能像高铁、5G一样逆袭,让每一口糖都透着“中国味”。